米勒生活的时代正值齐奥塞斯库在罗马尼亚的黑色统治期。为了满足齐奥塞斯库极权统治的需要,大量极权主义运动在全罗马尼亚盛行。
米勒曾说:“我的写作层面是那个巴纳特施瓦本的村落和我的童年……后来,是那个集权主义国家罗马尼亚。这个国家让一切经历都保留着自己的本身,因为权力的视线可以超越一切。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我后来称之为‘集权主义’和‘国家’的东西,只是一个偏远的可以被忽略的村落的延伸。”
又如米勒在《心兽》中以第一人称“我”作为叙事者,观察着集权统治下的一切。1980 年,“我”刚上大学,和另外5个女孩同住一个宿舍。突然有一天,舍友萝拉被发现在宿舍里自杀了,“我”却不相信她会自杀,拿走了萝拉的日记本,想要找到事实的真相。
在寻找真相的过程中,“我”结识了埃德加、库尔特和格奥尔格,他们同样也不相信萝拉是自杀的。然而,“我们”的这种行为却引起了秘密警察的注意,威胁悄然降临。搜查、审讯变成了家常便饭。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但由于不合作的坚决态度,都被工厂辞退了。同时大家也感觉到,死亡的威胁越来越近。最后,格奥尔格和库尔特相继去世,而“我”和埃德加则离开了那个令人恐惧的罗马尼亚,逃往了德国。
整部小说几乎都是“我”类似于意识流的支离破碎的回忆。因为这种回忆里承载了太多的痛苦,是“我”不愿面对的,也是任何一个有感情的人不愿面对的。在这个专制的残酷社会里,想要活下去,要不就是发疯,要不就只能通过堕落的生活来麻醉自己,毁灭自己。
通过文本,通过与自己对话,米勒呈现的更多是一种否定的文化,她用否定的文化去说肯定的东西。
马尔库塞认为,“肯定性文化是抚慰型的,是使人的生命陷于停滞状态的;而否定性的文化则可以昭示出生命的激情和进步。因为,通过对不与现实趋同的间离方式,人一直被压抑和控制着的本能和感性获得了解放。所以,否定的文化,就是要求艺术家的创作首先是以不协和的姿态对抗现实的不和谐,以否定的摧毁性的形式去破坏现实的物化的具体形式。”
手法
自传性叙事体系
赫塔·米勒的作品中有着强烈的自传性特征。米勒的自传性写作是有两个原因造成的,一方面童年的特殊经历成为其日后创作的源泉,另一方面自传性写作时现代女性作家写作的一个重要途径。女性作家往往在文本中流露出自我经历和对生活的深切感受。
散文作品集《低地》具有自传色彩,此作品集的创作背景正是米勒大学毕业后,因拒绝和罗马尼亚安全部门合作从而人生进入一个非常艰难的阶段。
这个版本共收录了《墓前悼词》、《我的家》等19篇散文。作者用自然主义的写实手法,通过一个内心充满怨恨与惊恐的少女视角向世人讲述了罗马尼亚讲德语的少数民族落后的生活形态。
米勒的自传性写作又有其独特性:
首先和传统的女性写作多是个人感受的肆意流淌不同,她的文风是理智且冷竣的。
其次她的自传性写作涉及她的人生的各个阶段,在她诸多的作品也都有所表现,可以说米勒建立了独特的自传性写作体系。